景在暗处看得分明,孔上允这番推测,怕是正中靶心。林寒多半是寻到了大机缘,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,孔青黛为了护他周全,这才主动现身引开这群追兵。
孔上允见孔青黛神色有变,知晓自己猜中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语气愈发森寒:“孔青黛,看在大家皆是孔雀一族同宗同源的份上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交出林寒的下落,我放你离去。莫要逼我对你用那搜魂的强制手段,届时伤了你的魂脉根基,你这辈子的修行路也就走到头了。”
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,孔青黛银牙紧咬,忽地后退半步,右手在腰间一抹,一把散发着幽光的半月形钩爪赫然在握。她摆出防御的起手式,真气流转全身,面对五六名金丹期高手的包围,竟是生出了一股决绝战意:“那便手底下见真章!你当我是被吓大的不成?你不过也是金丹之境,想要拿下我,也得崩掉你几颗牙!”
孔上允眉头微皱,他虽人多势众,但孔青黛若真拼死抵抗,拉上一两个族人
垫背也并非全无可能。他仍想做最后的劝说,试图从大义上瓦解对方意志:“你我同宗同宗,血脉相连。你宁可去帮一个外人,也不愿帮我这个同族兄弟?放眼如今的孔雀一族年轻一辈,我是最有希望在将来突破桎梏、达成天仙级大乘的修士。你如今这般阻挠,便是在断送我族崛起的绝世机缘!”
“好一套强盗逻辑!”孔青黛对这番说辞嗤之以鼻,手中钩爪寒光大盛,心中虽紧张万分,面上却全无惧色,“什么你的机缘?即便帮你拿了道蕴,你又能如何?我们凤栖宫早已有了少宫主这位绝世天骄,孔雀一族何需再供养你这等心怀鬼胎之人?听你这口气,难不成将来还想凭借修为,与少宫主去争夺那宫主的大位?”
孔青黛此言诛心,直接将孔上允的野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孔上允被揭破心思,索性不再掩饰,坦然昂首道:“少宫主若是真能天仙有成,那我等自然心服口服,奉他为主。可若是他这般依靠外物之人中途陨落,天仙不成,凤栖宫这万里基业,难道要落入旁人之手?孔雀一族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血脉来做主。我这般筹谋,自然是按着规矩办事,有何不可?”
在他眼中,鞠景区区一个人族,即便有孔素娥庇护,也绝不可能得到羽族守旧派的真心拥戴。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这乃是世家大族根深蒂固的执念。
“规矩?凭你也配谈规矩?”孔青黛冷笑连连,看孔上允犹如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,“废立宫主这等大事,借你十个胆子,你敢吗?待到飞升上界,你就不怕引来宫主大人的雷霆震怒、将你抽筋扒皮?更何况,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,也敢妄想天仙之境?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“我看你才是目光短浅、活在梦里!”孔上允大笑一声,“如今这太荒世界的灵气越发浓郁,大世将至,天仙辈出。凭我孔雀一族的纯正血脉与我的天资,成就天仙级大乘,早非昔日那般遥不可及!待我大道有成,何惧她孔素娥?”
这等大言不惭的话语,听得暗处的鞠景险些笑出声来。如今这世道,天仙级大乘早已非往昔那等横压一世的无敌存在。在鞠景这等身负多件后天灵宝、战力远超境界的怪胎面前,寻常天仙也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罢了。
孔青黛亦是被孔上允的狂妄气笑了:“哪怕天地变革,也轮不到你这等连与同辈公平一战都不敢、只知仗势欺人的鼠辈去成就天仙!若连你这种货色都能成仙,那天仙大乘的颜面怕是要被你丢尽了。真是阿猫阿狗,都敢自称有天仙之姿。”
孔青黛的言辞句句戳在孔上允的肺管子上。他那俊美的面容已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青筋暴起,猛地一合折扇,厉声道:“冥顽不灵的贱人!既然你一心求死,那老子便成全你!等我擒下你,必用搜魂之术,叫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”
孔青黛深吸一口冷气,目光在周围那几名蠢蠢欲动的孔雀族男修脸上逐一滑过。她知晓今日九死一生,心中却并无多少悔恨,只是朗声回道:“你竟连这等恶毒的邪术都修习了。看来我当初拼死退婚,实乃我此生最庆幸之事。你若有种,便来取我性命,想从我口中探听半点消息,休想!”
双方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孔上允周身真气激荡,那柄玉骨折扇已然泛起重重杀光,正欲下令围攻。
便在此时,一阵沉稳悠然的足音,自那乱石迷阵后徐徐传出。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脚步声不急不缓,却在这一片死寂的石林中显得格外突兀,瞬间便将那紧张的肃杀气氛生生打断。
众人大惊失色,不约而同地转头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名青年修士双手负于背后,信步踱出。他面容俊朗无俦,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,来人,正是凤栖宫少宫主,鞠景。
孔上允眼瞳猛地一缩,心中虽是惊骇欲绝,但面上变幻极快。那满脸的暴怒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,手中折扇一收,连忙躬身行礼,换上一副谦卑友善的笑脸,恭声问道:“少宫主?您……您怎会屈尊降贵,来到这等灵气枯竭的荒僻之地?”
鞠景故意将那沉重的脚步声放出,便是要营造出自己刚刚路过、毫不知情的假象。他停下脚步,装出一副无聊透顶的模样,随口答道:“哦,没什么。本少主刚刚突破到了金丹九转,觉得闲着无聊,便在这秘境里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