玷污”的名头活在世上。
他这般严苛指责,实则是逼着戴玉婵当众将“自爆金丹、宁死不屈”的计划说出来。
唯有如此,借着在场众人的耳朵传出去,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全师姐的清白名声。
只是这番苦心,在外人听来,实在有些不当人子。
“不会了……再也不会了。”
听着林寒训斥,戴玉婵单手抚上胸口,那只玉手停留在山峰的雄奇之上,微微颤抖。那双点缀着泪痣的垂泪眼中,满是楚楚可怜的哀怨与凄楚。
死亡不可怕,可怕的是背负着师弟的怨恨,苟延残喘地活着。所以,她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深深的疲倦。
这真是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。
鞠景在一旁看得直摇头,连插嘴的兴致都没了。
他本是个保有现代人底线的纯爱战士,最见不得仗势欺人、强买强卖的牛头人戏码,方才在牌坊下,也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出手相救。
他对林寒原本印象尚可,觉得这小子骨头硬,宁死不屈,还能说出“不要别人为他牺牲”的硬气话。
可如今一看,这小子未免也太极端、太魔怔了。
救命之恩当前,不知感恩,反倒先用封建礼教的枷锁把人勒个半死。
“赵执事已经死了,你们自由了。两位小友,你们若要离开,随时可以离开。”
便在此时,一直像个透明人般站在旁边的包长老,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扫了鞠景一眼,见这位深不可测的贵公子面露不耐,立刻极有眼色地出声,宣告了赵执事的死讯。
此言一出,院内那几个赵执事门下的女修瞬间如丧考妣,脸色大变。
“师尊他……陨落了?!”
为首的一名元婴期女修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,似是承受不住这等惊天噩耗,双膝一软,直接瘫软在地,眼神空洞。
靠山倒了。
在这弱肉强食的合欢宗,没了合体期大能庇护,她们这些生得如花似玉的女修,下场可想而知。
更何况,合欢宗内师徒同修乃是常态,这赵执事对她们而言,恐怕不仅仅是靠山,更是日常采补的道侣。
“这种丧心病狂的败类,死不足惜!你们作为他的亲传弟子,平日里是不是也跟着为虎作伥,干尽了伤天害理的勾当?!”
包长老猛地转过身,威压轰然释放,压得那群女修瑟瑟发抖。她那张满是媚态的脸上,此刻竟写满了铁面无私。
鞠景目光所及之处,包长老仿佛化身成了修真界公平正义的化身。
别说那赵执事本就一屁股烂账、死有余辜,便是个冰清玉洁的大善人,为了讨好鞠景背后的那位恐怖存在,包长老此刻也能面不改色地指鹿为马,将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
“赵执事死了?怎么死的?怎会这般突然?”
戴玉婵闻言,猛地抬起头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赵执事可是堂堂合体期老怪,放在中土神州也是一方巨擘。
方才他治好了林寒,将人带回宗门,自己不过是在屋内与林寒说了几句话,那老贼出去才多大一会儿功夫,怎么就死了?
她原想着,等赵执事回来确认林寒安全离开,她便立刻自爆金丹。带着林寒活命的消息赴死,她也算是死而无憾了。
没想到,压在头顶的这片阴云,竟这般突兀地散了。
她心中涌起一阵狂喜,却又夹杂着深深的困惑。实力那般强劲的赵执事,怎么会死?莫非是死于方才的外敌入侵?
先前院落地动山摇,阵法光芒冲天,看守她的女修说是宗门大敌来犯,连护宗的“三才绝杀阵”都启动了。
阵法平息后,她担忧林寒被波及,这才拼死也要冲出来确认。
可若是死于外敌入侵,这包长老身为同宗大能,又怎会用“败类”、“死有余辜”这等词汇来痛骂同门?
“那贼子不长眼,冒犯了鞠道友,已被鞠道友一剑碎了元婴,绞成
了飞灰,死得活该!还平白扫了鞠道友的雅兴。”
包长老微微欠身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。
一涉及赵执事,她那属于大乘期老狐狸的政治嗅觉立刻敏锐到了极点。
所谓“死道友不死贫道”,合欢宗的腌臜事全是他赵某人一人干的,与我合欢宗其他冰清玉洁的长老何干?
我们完全不知情,也是受害者啊!
随后,包长老转向鞠景,恭敬地请示:“鞠道友,您看赵执事留下的这些余孽,该如何处置?只要您一句话,老身立刻将她们抽魂炼魄,给您出气!”
“放过她们吧。你们合欢宗自己内部安排调查,按你们的规章制度处理便是。你们……好歹也自称是名门正派吧?”
鞠景眉头微皱,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合欢宗这等藏污纳垢、以采补为生的宗门,真能算作名门正派?